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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去中亚旅行,别忘了到这里看唐朝影像)图片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文博时空 作者 宋燕 谁能想到,乌兹别克斯坦当年的一铲考古,竟挖出了大唐藏在丝路尽头的秘密。在撒马尔罕阿夫罗夏伯古城里,壁画上唐朝使节捧着蚕茧、唐朝皇帝猎豹的画面清晰如初,连“东方大唐使者”的粟特文题铭都没褪色。如果你有机会到中亚旅行,别忘了来撒马尔罕阿夫罗夏伯博物馆看看这幅壁画,在这里遇见“活的丝路历史”。图片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深埋地下的壁画记录了唐代事件
这幅改写丝路历史的壁画发现源于一场意外的考古抢救。1965 年,苏联考古队在撒马尔罕城北阿夫罗夏伯古城遗址进行例行勘探时,因当地政府的修路计划意外触及一处大型夯土建筑基址,揭开了粟特王宫的神秘面纱。在持续六年的系统发掘中(1965~1971),考古人员在一处11米见方的正方形穹顶房间内,发现了被红烧土和坍塌墙体覆盖的四壁壁画――1220 年蒙古军队攻陷撒马尔罕时的大火虽烧毁了上层壁画,但齐腰高的下层画面因受到墙体保护而奇迹般留存,石青、朱砂等矿物颜料在密闭环境中依然鲜艳如新。
发掘过程中最震撼的时刻,莫过于西壁“万国朝觐”场景的完整揭露:当清理掉最后一层浮土后,唐朝使节头戴进贤冠、手捧蚕茧的形象与身旁 “来自东方大唐的使者”粟特文题铭同时显现,这种图像与文字的直接互证,让考古队员立刻意识到发现的重大价值。
苏联专家采用当时先进的壁画加固技术,先以特殊黏合剂渗透加固颜料层,再分块剥离壁画与墙体,最终将约40平方米的遗存完整迁移至新建的阿夫罗夏伯博物馆保护展示。这场跨越六年的考古发掘,不仅让湮没一千多年的粟特艺术巅峰重见天日,更为7 世纪欧亚大陆的文化交融提供了无可替代的视觉实证。
四幅图画中的文明交融
阿夫罗夏伯遗址就位于撒马尔罕著名景点――比比克哈努姆清真寺的东北方向1.5公里左右,在一个小山坡上。整个遗址目前都是一片黄土,中间有个只有两层的博物馆。这处被称为“大使厅壁画”的文物在博物馆中的一个专门的厅里,可以说是该博物馆唯一重要的文物。
壁画被发现的大使厅位于粟特王宫核心区域,是一个11米×11米的正方形穹顶房间,四壁壁画以齐腰高的红色装饰带为界,分为上下两层,上层因公元 1220 年蒙古军队攻陷撒马尔罕时的火灾与墙体坍塌受损严重,现存主体集中于下层,总面积约40平方米。壁画采用矿物颜料绘制,以石青、石绿、朱砂、赭石为主色调,虽历经1300余年,色彩仍鲜艳夺目,西、北、南三壁的核心场景保存完整,东壁因后世改造破坏较严重,目前仅残留少量人物衣袂残片。
房间西壁是整个壁画的核心,聚焦“各国使节朝觐粟特王”的盛大场景。现存画面可清晰分辨出6支使节团,每支队伍由“引导官 + 使节 + 随从”构成,通过服饰、发型、贡品的差异,区分不同族群身份,且关键人物身旁留有粟特文题铭,为身份考证提供了直接依据。
西壁复原示意图
画面中央位置的人,研究人员认为是康国(撒马尔罕)国王拂呼缦。王座左侧第一支使节团,由一位头戴尖顶帽、身穿白色窄袖长袍的引导官引领,身后3名使节均着赭色长袍,腰束蹀躞带,手持包裹整齐的丝织品,其中一人衣摆空白处的粟特文题铭清晰可辨:“此为赤鄂衍那国使者,向伟大的拂呼缦王献上忠诚”,赤鄂衍那位于今塔吉克斯坦苦盏一带,是粟特城邦联盟的重要成员,其贡品中的丝织品纹样与新疆阿斯塔那唐墓出土的联珠纹锦高度相似,印证了当时中亚与中原的丝织品交流。
王座右侧的使节团更具多样性:第一支为柘枝国(今乌兹别克斯坦塔什干附近)使者,引导官头戴卷檐胡帽,身穿黑色翻领长袍,使节手持嵌宝石的金腰带,随从肩扛良种 ――柘枝国以出产宝马闻名;第二支为费尔干纳国(今乌兹别克斯坦费尔干纳盆地)使节,成员均头戴圆顶毡帽,身穿蓝色条纹长袍,手持葡萄藤与银壶,葡萄藤贡品与《史记》中“大宛左右以葡萄为酒”的记载相互印证;最靠近王座的一支使节团,服饰风格与中原完全一致――引导官头戴进贤冠,身穿绯色圆领袍,腰系金鱼袋(唐代五品以上官员的服饰标识),身后两名使节分别手捧蚕茧与白绢,随从肩扛装有丝绸的木箱,粟特文题铭明确标注“来自东方大唐的使者”,这是目前考古发现中最早描绘唐朝官方使团出使中亚的图像证据,蚕茧与白绢的选择,既体现了唐朝的核心输出品,也暗示了粟特人对丝绸生产技术的向往(此时养蚕缫丝技术尚未大规模传入中亚)。
唐朝使者 其他使者
此外,西壁边缘还绘有2名突厥使者,头戴狼头金冠(突厥贵族象征),身穿左衽皮袍,手持虎皮,随从腰间悬挂突厥式弯刀,其形象与蒙古国突厥贵族墓葬出土的人像银盘高度吻合,反映了西突厥势力在中亚的影响――658年唐朝平定西突厥后,突厥部落仍与粟特城邦保持密切联系。
突厥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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